又或者是其它的什么杂乱思绪,统统都不会在云锦心中出现。 她生来便少情魄,虽家族苦心培养引导,但云锦对父母,对亲族,都无任何感恩戴德之心,但她仅有的回馈,也足以让云家从九大世家末流,在短短十数年间便成长为世家之首,掌天下风云。 似乎并不意外于她的回答,男子放下茶壶,无奈地轻叹一声:“你啊……为师教导你百年有余,可这百年里,你仍旧不知情为何物,若你此后数千年仍旧如此,恐怕将来你便会从最年轻的登仙境圣尊,变成凡人口中最老不死的圣尊了。” “他人评说,与我无关。”云锦衣仍旧淡漠。 “那你不想成仙?” 云锦沉默以对。 世上修仙者无数,凡尘中寻仙路者更以千千万万计,但凡修仙,谁人不想成仙? 修士,仙人,其差异远甚于天地之距。 同为圣尊,也是云锦师尊的蔺尘风望着自己最小也最让他骄傲的小徒弟,以手支颚,状似苦恼地轻叹:“若想成仙,必过情关,情关不渡……登仙境穷其一生,也只能是登仙境,而非谪仙人。” “情关,如何渡?”云锦终于将目光从茶杯中缭绕淡去的烟雾上挪开。 “小锦觉得该如何渡?”蔺尘风反问她。 云锦听着茶楼里繁杂的议论声,微微拧眉思索起来。 蔺尘风见自己总算是用一个问题难道了小徒弟,儒雅出尘的眉眼间总算多了几分愉悦,也终于有闲心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慢慢啜饮着。 上好的雪雾茶在清透的茶水中缓缓变幻漂浮着,一如那时刻都在变幻的道之一途。 大概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云锦原本微皱的眉心缓缓松开。 她似乎从刚才的思索间得到了答案。 蔺尘风便饮了一口茶,安心等待小徒弟开口。 直到小徒弟用仍旧清冷的声音平静无波地跟他说:“师尊,如果非要我与人结契成婚,那我宁愿永世不过情关,谪仙人……我也并非不能一剑斩之。” 语气之冷淡,言行之狂傲,是任何人听了都会下意识嘲讽回望的程度。 可说出这句话的,是云锦,年一百一十三岁便入登仙境踏足浮世大陆的最年轻圣尊。 蔺尘风很不儒雅地呛住了。 他呛咳了几声,将茶杯放下后,一抬头就看到小徒弟看着他无声皱眉的表情。 蔺尘风:“……咳,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有一剑斩仙人的能力,我、为师只是……怕你云家族人听到你这番话后,全都提剑要来斩我。” 一旦云锦放言说永世不过情关的事情传扬出去,恐怕整个修仙界都会为之沸腾,云家那些天天盼日日盼夜夜盼,就为了盼着云锦成婚,为云家生下另一个天骄仙苗的云家宗族之人,恐怕真的会倾尽全族之力,来找他这位师尊拼命了。 “我是我,我非云家之人器。”云锦声音微冷:“他们若再敢妄想,我必不会轻饶!” 云锦并不因此而愤怒,却也对云家总是在自己身上耍心思的行为有些厌烦,就如同看到乱飞的蚊蝇一般,不会对她有任何损害,却足够扰人心烦。 “你非人器,可若不成仙,终有一日,会因人心而成为他人手中之器,局中之棋。 ” 蔺尘风又给自己斟满了茶,浅浅啜饮后,徐徐说道:“小锦可知,情之一字,绝非男女伦常那般浅薄?” “而你所渡之情关,也绝非是去寻一男子,与之结契成婚,便能轻易算得作数的。” 云锦目露疑惑。 她自小便跟着身为登仙境圣尊的蔺尘风修行,对于凡尘俗世其实并不精通,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她见得最多,大概就是宗门里那些落魄剑修明明穷的衣服里都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