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上下三层,这是她和燕三郎的早饭。 “有劳……”最后一个“了”字未出口,风立晚的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门开着,她望见仆役后方还有一人,正往这里缓步而来。 这个人,她认得。 “霍东进?”风立晚眯起眼,一字一句,又有寒光一闪,长剑在握。 清清爽爽的小妇人,转眼变成了风大将军。 来者正是霍东进,他本要找燕三郎商量点事儿,哪知少年的房门打开,里面走出的人教他万万没想到! “风立晚!”以霍东进城府,此刻也是大惊失色,下一秒退倒三大步,飞快执铁尺在手,提起全身真力,“你怎在此!” 两边都是杀气鼓荡,只把站在正中的仆人吓得簌簌发抖。 白猫本在洗脸,见状唉了一声:“不妙喔。” 这两边可不对付,见面就要剑拔弩张。 “两位,稍安勿躁。”燕三郎从仆人手里拎过食盒,顺手打发他走掉,而后道,“从前种种譬如昨日死,有话好说。” 说到这里心气儿上不来,捂嘴咳了两声。 霍东进望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少爷,你还好吧?” 少爷?这称呼引得风立晚转头看向燕三郎,满面狐疑。 第1018章 大惊失色 却见少年冲她耸了耸肩,“霍东进等人是我的家臣;东进,这位风将军是我在春明城的旧识,凑巧在园中遇上了。” 他轻咳一声:“都进来说话罢。” 进入宣国的第一个麻烦,来了。 霍东进镇定功夫好,几息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婉言道:“您和风将军先聊,我去吃个早饭再来。” “去吧。”燕三郎知道,这消息能让他消化好一会儿,至少暂时是不会和昔日大敌谈笑晏晏。得胜王的其他旧部都住在前边的通房,也是霍东走去的方向。 等霍东进身影消失在园门之后,风立晚才关上门走回桌边。 燕三郎已经将早点从食盒里取出,样式不多,但能排满整张桌子。 咸奶茶一拿出来就香飘满屋,两面金黄的烙馅饼也是刚刚出炉,一人七个。要是不管饱,还有一大碗红喇喇的羊杂碎粉、元宝大的糯米烧麦。 风立晚夹了个烧麦:“童渊人喜吃这些,与别处大不相同。” 燕三郎点头,这些都像小摊上的早点,样貌和份量同样粗犷,充满烟火气息,与其他国家接待外宾的精馔大不相同。 两人埋头吃饭,各自沉默了好一会儿。 屋里的气氛已经不对了。 这小子也太沉得住气了,风立晚终于啪地一声搁下箸:“霍东进是得胜王旧部,五年前吴陵身死,他也不知所踪。” 燕三郎往奶茶里加进一点炒米,端起来呼噜两口,“他们跟你交过手?” 他“们”?风立晚摇头:“他是幕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上阵。但这人比狐狸还狡猾。”她细看燕三郎表情,“你早知他来历吧?唔,他们几个人?” “知道。”燕三郎轻描淡写,“但与我有什么相干?” 风立晚动了动唇,但没打断他。这小子也是梁人,但自幼孤苦、背井离乡,对旧国谈不上什么感情,也不能苛责他说“不相干”。 “我手下缺人,霍东进聪明能办事,我就收入麾下。他们一行共十九人。”方才风立晚和霍东进打了个照面,他就知道不妙了,已在心中反复盘算。 “十九个?这么多!”风立晚再也坐不住了,起身踱了几圈,心情越发沉重,“还有谁,有左迁么?” 燕三郎眼皮一动,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人名。不过左迁在潘涂沟指挥城守军对抗饿鬼众,不慌不忙、进退有据,显然也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风立晚是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