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能露怯,更不能否定前面所说。 不然,只怕顷刻之间,他就要在这位喜怒不定的帝王之下死无全尸。 “陛下明察,臣之前对元宁公主绝对没有半分觊觎之心,若臣之前存有半分肖想之意,臣宁愿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发毒誓?”楚帝哼了哼,斜眼掠去,满目皆是恼怒与鄙夷,“以为这样朕就会相信你信口雌黄?” “你若对她无半分觊觎之心,为何现在又前来向朕求娶?”楚帝怒哼的声音更重了两分,“简直一派胡言。” 赫连诺在他冰冷如刀又夹着雷霆万钧之怒的眼神压迫之下,后背与前额都已渗满了密密麻麻冷汗。 此刻他心里十分清楚,想活命还想将元宁公主娶到手,只有在楚帝面前坦白。 在这位心思深沉目光精明的帝王面前,假若他胆敢企图欺瞒一点半分,他自己都有种预感,楚帝一定不会饶过他。 “禀陛下,臣当时救人心切,无意冒犯公主;但臣确实已经……”赫连诺咬了咬牙,堪堪顶着楚帝射来的冰冷目光,“已经……,臣恳请陛下将元宁公主赐婚予臣,臣将来一定会好好敬重她爱护她。” 其实楚帝心知肚明,以元宁公主那样跋扈的性子再加上今天身子都被人看光的事,嫁给赫连诺无异是最好的最圆满的选择。 不过,不管他心里喜不喜欢那个女儿。说到底,那也是南楚的公主,代表着南楚脸面。 他一国之君当然得摆足架势,最后恩威并施之下才勉强同意赫连诺之请,如此一来,才不致会坠了南楚国威。 说到底,楚帝心里其实还是挺赞成将元宁公主嫁给赫连诺的。 一来,将元宁公主远嫁,是抱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思。 二来,那个女儿不在眼前烦了,他的臣子心里也就清净了。 怕就怕……。 赫连诺看他神色松动,却仍在沉吟,眼睛转了转,便猜测到几分楚帝的心思。 头重重的往地上一磕,立时再度诚恳郑重道,“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只要陛下同意将元宁公主赐婚给臣,臣日后一定会敬重她爱护她。” 楚帝斜眼盯着他,盯了半晌,见赫连诺仍旧跪得岿然如山,才缓缓道,“既然你诚意拳拳,朕就勉为其难……” “陛下且慢,”一声有力的冷喝蓦然自门口传了进来,接着就见皇后拖曳着华丽裙摆,踏碎一地光影昂然高贵的走了进来,“臣妾不同意。” 赫连诺抬头,看见逆光而来的皇后沉着一张冷艳端庄的脸,就不禁暗暗皱了眉头,心下不甘的扼腕。 只差一步,就差一步,这个女人为什么偏偏要来搅局。 楚帝看见她直接进来喝止自己下旨,似乎一点也不觉意外,冷峻的面容之上也没有透露出一丝不悦之意,只略略抬眸似笑非笑看着她,“哦,皇后为何不同意?” 要知道,现在她女儿的身子等于已经被赫连诺看光了。而且,赫连诺将人从水里救起又一路抱回公主寝宫,元宁公主等于早就被眼前这小子看光摸透了。 若不同意赐婚,难道皇后觉得她的好女儿日后还能嫁更好的人家? 皇后不紧不慢走到楚帝跟前站定,缓缓福身行了礼,却连看也没有看一直伏首跪地的赫连诺一眼。 只冷冷看着楚帝,缓缓道,“陛下日夜操劳国事,臣妾无能,也只能在儿女婚事这些小事上出出主意替陛下分忧了。” 这话说得真够直白的,就差没直接对楚帝说,你做你的皇帝操心你的国事,我女儿的婚事自我这个做娘的操心。 楚帝斜眼睨着她,面容冷沉如水,偏偏唇角还似噙着几分淡淡可见笑意。他挑眉,还似商量的口吻问道,“哦,想来皇后心中已有合适人选?” “陛下国事繁忙,”皇后微仰着冷艳脸庞,直直迎着他深邃晦暗难测的目光,一身高贵气度并不因在楚帝面前就稍显逊色,“偶尔将一些小事搁到一边也是正常的事。”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