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和精铁打了一个装饰剑的外壳。按下剑柄上的机关,从剑柄上拔出的就是一把细、但十分锐利的长剑。 是的,理查兹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能砍了昏君的脑袋,这才对昏君俯首帖耳。 手持匕首的玛格丽特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的脸上、身上、头发上被喷得一片血红。 边境伯猝不及防又毫无征兆地暴起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但当砍了帝福尼公爵脑袋的边境伯来到她面前跪下,玛格丽特回过了神。 “殿下,请赐我死罪。” 一手拄着长剑,眉毛胡子上都还挂着血珠,理查兹看上去却十分平静。 玛格丽特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叶棠为什么对她说的是“作戏”。 ——大主教早就知道她父王的性命不会结束在她的手上。换句话说,边境伯的暴起杀人完全在大主教的意料之中,甚至这本就是她计划里的一环。 ……也对,弑父之人虽不是不能继承皇位,但总归遇上的阻力与非议会更大些。受到教皇诏令的影响,现在无数国家都在进行女巫狩猎。她若是亲手杀死她的父王,她必然背上“女巫”的骂名。 伊莲大主教的目的是让她登上皇位,成为女王,她当然会避免她成为民众口中为了权利而弑父的女巫。 而边境伯…… 看在边境伯替她动手的份上,就算她下令处死边境伯,边境伯的家人也不会受到影响。边境伯这是打算牺牲自己一个,让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家族不用走上伊诺克斯家的老路,被一点点地绞杀在边境上。 叶棠坐在首都教会的圣堂里,不紧不慢地喝着热茶。 她想此时此刻,聪颖的玛格丽特一定完全理解了她的计划。 但接下来才是重点。 施展的空间她已经给玛格丽特了。玛格丽特的善后方式将会展现她作为施政者的手腕、个性以及能力。而这就是叶棠对她的最终考核。 …… “枢机主教!?” 苏格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伊莲大主教真的被玛格丽特公主……我是说玛格丽特一世陛下封为了枢机主教?” “苏格你没听妮可她们说吗?我刚才看到她们已经在商量要给大主教阁下缝制什么样的新长袍了。” 抱着洗衣篮的琉妮说着,她还以为和妮可一个房间的苏格早已经从妮可那里听到了喜讯。 苏格一边从洗衣篮里拿出刚洗好的衣物抖开,一边清了清嗓子,道:“可能是我早上睡糊涂了、所以没听到吧……” “那你糊涂的时间可真够长的。” 随口打趣苏格,今天和苏格一样负责洗衣晾衣的琉妮并不知道苏格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起床了。 洗漱完了的苏格抱着从修道院图书馆里借来的书,到早上鲜有人去的庭院里借着天光看书。由于苏格看书看得太投入,修道院的大钟都已经打过两轮她才回过神来,匆匆忙忙地赶往祈祷室上早课。 上完早课,苏格也没去食堂吃早餐。她为了能早些结束工作回去继续看书,直接去了洗衣室。 妮可等人倒是想和苏格说叶棠晋升的事情,奈何苏格要么不见人影,要么是一行人正在上早课,没法说私话。 ——受到叶棠培养的玛格丽特在希流斯十四世身亡后果然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政治素养。 在她的命令下,皇后与皇子们被送离首都,以“疗养”的名义在郊区的离宫里度日。希流斯十四世的死亡则被美化为了“因为爱女即将出嫁而太过伤心,继而突然疾病,猝死在送女儿离开的路上”。 贵族们非常乐意执行玛格丽特的命令,毕竟有帝福尼公爵的例子摆在前面,谁也不想变成下一个脑袋搬家的贵族。 再者希流斯十四世的死是非常不名誉的。他在死前被自己的亲生女儿揭穿了其卖国的行径,还当着贵族们的面辱骂神职者、自曝确实有用瘾品毒害国民的计划,最终被守卫国家的边境伯砍掉了脑袋。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