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与朝堂的纷乱,远在武定的唐钰无暇过问,只是修筑城墙一事便令他忙得焦头烂额,又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关心金陵的易帜与幽州的爆破试验。 在劳工与士卒的通力合作之下,一面城墙的墙角已然初具规模,正是到了竖立墙体之时,这实在难倒了夏岳山,寻常人家建房舍,他倒是见过,修筑城池如此浩大的工程又哪里是他一个昔日船工能够规划的。 云家人倒是见多识广,也未曾见识过一座新城的从无到有,便是依靠想象,他们也想不出除了耗费大量人力之外有什么捷径可走。 附近山上倒是有天然的石块,只是石块形状凹凸不平,又如何能够铺设成为城墙?依靠砖坊烧制?夏岳山倒是依了唐钰的要求,此前便修建了一座烧砖坊,只是砖窑的规模太小,只能烧制最小的砖块,那些修筑城墙用的大砖,只怕土坯都塞不进窑炉吧。 便是在这般一个无规划、无材料、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唐钰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宣称准备修筑城墙。一筹莫展的夏岳山与眉头紧锁却又无可奈何的云家人对视一眼,纷纷中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满满的担忧之色。 渡口镇虽然团结一致,却也是在夏岳山耗费了几年时间历经千难万阻这才侃侃营造出的良好局面,镇中之人钦佩的只是明面上的管理者夏岳山,神兵天降的唐钰初到渡口镇,便成了凌驾于夏岳山之上的决策者,这令镇内的居民心中早已不满,此番唐钰又做出如此大胆的决定,若是完成了,一切自然好说,若是完不成,只怕那些镇民便有不服管教的打算了。 夏、云两家在担忧,一旁的张栋三人则是带着讥讽的神色看戏,唐钰此前可是说过,力争在半年之内将城墙修筑完毕。 若非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那便是唐钰疯了。 渡口镇依山傍水,地势本就不平,能够平整出如此大的地界建立城镇便已不易,唐钰居然异想天开想要修筑城墙,这难道不是痴人说梦吗?不说没有材料,即便唐钰可以烧制出修筑城墙用的方砖,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运输也是一个极端耗费人力的工程吧。 难道他还真当自己是千年之前手握天下杀生大权的暴君可以发动数万劳工?到时就算朝廷不管,也会发生民变了吧。 唐钰端坐于指挥所中央,下方的各种神色自然尽收眼底,面对质疑,他并不打算解惑,只是询问了李老汉与老丈人云仁。 李老汉一拍胸脯,满是皱纹的脸上充满了傲色:“既是公子爷的交代,老汉便是不吃不睡也要完成,如今第一批铁条已然按照公子爷的要求做好,如今已运去了城内广场。” 云仁自然也是当仁不让:“水泥工坊投入生产以来,工人们也是夜以继日加班加点,如今勉强达到了钰儿要求的数量。” “很好,两位长辈辛苦。”一切准备就绪,唐钰心中也暗舒了一口气,忽的站起了身,脸上满是自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