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的是你们,偷东西偷到咱们苗疆地盘上来啦,呵!” 裴湘抬头望去,一眼就看到了掐腰瞪眼的苏溶溶和她身边的族人,心说总算拖延到了此刻。 她趁着众人注意力转移之际,飞快弹了弹手指,某些模糊神智的药粉就落入了鲜于通张开的口中。 耳边叫骂声不绝,裴湘则耐心观察鲜于通的瞳孔和嘴唇颜色,同时也有些好奇,不知她的独门配药和金蚕蛊毒混合后,会不会发生一些奇妙的反应。 “把那个恶贼交出来!” 破门而入的闯入者中,打头的一位红脸苗疆汉子大喝一声,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扔出了手中的玄铁流星锤。 挡在鲜于通身前的华山派长老同时抽刀,一人拦下飞驰而来的流星锤,一人拧身而上,朝着红脸大汉攻击而去。 裴湘犹在认真观察鲜于通中药之后的反应,但在其他人眼中,就是“俞莲舟”细心守护中毒后毫无反抗能力的鲜于通。昆仑派和崆峒派的弟子用眼神交流过之后,都纷纷抽出武器护在鲜于通和裴湘的外侧,以防闯入者偷袭。 一阵刀光暗影之后,交手的双方不约而同地暂停了下来,他们刚刚都在试探敌对一方的实力和身手。 ——对于弱肉强食的江湖而言,实力相当,才是能够谈判的前提。 那流星锤大汉独自一人挑战华山派的两仪刀法,几十个回合后就抽身而退,一双虎目炯炯有神,他心里对这群中原武林人士的实力有了评估。 同理,几大门派也收起了轻慢态度。 裴湘察觉到苏溶溶的挑衅目光,知道这姑娘是在记恨俞莲舟多管闲事。 ——隔壁的俞莲舟快要关不住了,我得抓紧时间解决鲜于通。 想到这里,裴湘避过众人视线,指尖凝成一道无形剑气,迅疾无声地飞向鲜于通的肋骨处。只听得鲜于通一声剧烈的惨叫,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鲜于通你这个王八蛋蛋,金蚕蛊毒的滋味儿好不好?”苏溶溶冷笑叱骂。 鲜于通听到苏溶溶的声音,就仿佛沙漠中遇到甘泉,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忽然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与认错。 若说他之前还有三分清明与坚持,知道要咬紧牙关不说出真相,但他此刻中了裴湘的迷魂药,心智混乱迷蒙,哪里还有多余的心力算计他人。 再加上裴湘刚刚编撰的胡家兄妹的故事,断绝了鲜于通另外找人解毒的希望。于是,在鲜于通此刻的潜意识中,就认定只有苏溶溶才能帮他摆脱金蚕蛊毒的折磨。 因而,他一听到苏溶溶的叱骂声,就开始不管不顾地哀求起来。 “溶溶,求求你,我错了……” “啊,我不是有意抛弃你的,真的,你相信我,我当初真的喜欢你,溶溶,溶溶,你不是最看不得我受委屈吗?” “溶溶,对不起,原谅我,只要你给我解毒,我肯定再也不离开你了……” 随着鲜于通断断续续的求饶,华山派一方都脸色铁青。 刘长老捏紧了拳头,面露惭色。 那何长老倒是一贯的厚脸皮,此时抹了一把脸,声音不大不小地念叨着什么虽然私德有亏,但无愧大义,年轻小伙子么,总要犯些男人都会犯的错…… 然而,打断何长老之言的人并不是苏溶溶一方,而是崆峒派的花七娘。 这位女侠自有一段爱恨纠葛往事,最恨负心薄幸之人。她冷笑数声,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传染金蚕蛊毒,她脚尖一蹴,腰身轻拧,眨眼就跃到了鲜于通的身边。 “鲜于通,你之前不是说……这苗女狠毒霸道,滥杀无辜,你看不惯她的为人,才挥剑斩情丝的吗?既然此女已入妖魔道,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你干什么哀求她?莫非她给了你解药,你就会真的回到她身边吗?你的侠骨呢?你忘了师门的教导了吗?” 鲜于通此刻被金蚕蛊毒折磨,哪里有耐心听花七娘问话,他只觉得这女人啰嗦至极,烦人至极,耽搁他朝苏溶溶索要解药。 所以,他也不理会花七娘的质问,只是一个劲儿地回忆曾经的恩爱时光,一个劲儿地认错。甚至把他当初追求苏溶溶时说过的情话,又都可怜巴巴地重复了一遍。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