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地嘀咕着,“要是罗切斯特夫人有了孩子,说不定就会计较一些问题了,做母亲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更多的财产。” 裴湘微微一笑,她怎么会没有考虑过相关的问题? “索菲,我从来没有担心过罗切斯特先生会在金钱方面克扣我,也格外信重简·爱小姐的品行。但是说实话,于我的本心而言,我反而不太想接受罗切斯特先生承诺的那份嫁妆了。他能抚养我长大,并让我享受着优渥的生活条件,这已经是莫大的恩慈了,我不想再分薄他继承人的财产了。” 这话让索菲焦急万分:“小姐,没有嫁妆,难道你将来也要去工作吗?那样一来,你就得离开上流社会了,而且,罗切斯特先生肯定会生气的。” “谁说我会没有嫁妆的?” “你刚刚说……” 裴湘嘴角噙笑,悠然道:“索菲,你很快就会明白的,先别急。” 索菲对上小主人闪闪亮亮兴奋的眼神,眉头一皱。 “阿黛勒小姐,你要做什么?你上次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是假扮成了一个男孩子跑出去玩耍。这次、这次你又有了什么主意了?上帝保佑,阿黛勒小姐,别为难你的索菲了。” 裴湘笑得异常柔和亲切:“索菲,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真的感到为难的。” 这个回答并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让一向心宽的索菲失眠了半个晚上。 两个月后,裴湘参加了爱德华·罗切斯特和简·爱的婚礼。 一切都很顺利,新娘和新郎爱着彼此,他们有了一幢温馨的新房子,预计一两年之内就会增加新的家庭成员。他们的邻居朋友们都认为这场婚事是体面而合适的,是对双方有益的,并纷纷送出了真诚的祝福。 在这场婚礼上,裴湘认识了爱玛·伍德豪斯,也见到了奈特利一家人。 在得知伍德豪斯家的新任家庭教师是一位泰勒小姐后,裴湘瞬间恍惚,觉得一切似乎又走回了原著的轨迹。 不过,当她看到罗切斯特开朗的笑容和明亮的眼眸后,心里便踏实了下来。她重视的人已经拥有了更好更美满的未来,其余的人和事,自有上帝安排。 ——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比如,我似乎代替简·费尔法克斯小姐成为了爱玛眼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哦,一定是罗切斯特先生经常夸奖我的原因,虽然他肯定不会承认这种事,但我就这么认定了。 婚礼过后,裴湘又返回了伦敦。 在科伦德尔夫人女校附近,平稳前行的马车忽然急停了下来,随着车夫的高呼声,索菲差点被颠下了座位,还是裴湘及时出手,才避免了意外磕碰。 裴湘扶好索菲后,打开车窗向外望去,只看到了一辆豪华的驷马马车的背影。 “约翰,发生了什么?” 车夫十分不满地抱怨道: “杜兰小姐,全怪前面那辆马车抢道,要不是我反应快,咱们说不定都要受伤的。” 索菲惊魂未定地嚷道:“那个车夫疯了吗?他这样做,也可能会让自己车里的乘客受伤的。” 约翰冷哼一声:“索菲,那辆马车又大又结实,抢道而已,他们速度快,若是发生了剐蹭碰撞,倒霉的也是咱们这辆小型的轻便马车。况且,那个车夫抢道的动作熟练得很哩,肯定经常这样横冲直撞的,哼,如果没有主人允许,一般的车夫可不敢这么做的。” 裴湘一边听车夫描述刚刚发生的惊险情况,一边努力辨认那车厢后面的徽章花纹,直到车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继续走吧,约翰,慢一些,我们不急。” “听您的吩咐,杜兰小姐。”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女校的大门方向驶去。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