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汀转向班厂公:“可是如此?” “是,”班和安被富力行卖了,当然也要卖回去,“富厂公满场,不也和樊陌玉最为亲近,说的话最多,还曾相约稍后私见?” 富力行:…… 你这老狗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仇疑青指节叩了叩桌面:“怎么回事?” 富力行就咳了下:“这死者,樊陌玉是运转使么,手里东西多,转得快,有些玩意能淘换,也方便在远处带点东西,有什么加急的,不方便的,走他的路子最快,”他一边说,还一边阴阳怪气的影射旁边坐着的人,“听说之前太皇太后要个什么东西,班厂公不就寻的他?” 班和安:“倒不如你长乐宫,主子娘娘年轻几岁,要的花样也多,联系怕是更不少呢。” 叶白汀就懂了,这两位,当真是大哥别说二哥,路子都一样,对彼此手段也熟悉,谁都骗不了谁。 所以……这两位过来还真不是为了玩,盯彼此盯的那么紧,可能是为了抢东西,也可能是为了抓对方的小辫子,目的落点都在对方,而不在酒宴本身。 毕竟,主子娘娘的事,宫斗的潮流暗涌,比外头的哪件事不刺激? 他便问:“两位可知彼此今夜会来此?” 富力行直接冷笑:“虽说这话有些无情,但咱家手上事那么多,不至于连谁家阿猫阿狗都关心。” 谁把这臭老狗放心上了! 班和安:“咱家倒是在路上听人说了一嘴,有‘熟人’会在,但也没必要刻意避嫌,这天子脚下,能让咱家避嫌的人,可不多。” 说完二人又是互相哼了一声,互相瞧不上。 你个老狗好不要脸! 少爷面前都敢说谎,你们长乐宫不行啊,怕是运数到头了。 二人之间打什么机锋,叶白汀没过多解析,大半是平日积怨,不过话到此刻,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两位经常需要采办珍奇玩意,恐怕平日多有辛苦,除了这转运使樊陌玉,还认不认识其他人,比如皇商?” “少爷说的……” “可是这两日都找不见人的汤贵?” 东厂西厂什么消息路子,只要用心,大事小情都能听到点风声,知道事关重大,眼皮一垂,富力行先说话了:“一月前曾托他寻个玉尊,到现在还没消息,不知死哪儿去了,都不知道来同咱家报个信,咱家都没处找他。” 班和安:“大概半个月前,咱家听说汤贵手里有好东西,让人送了信,说想要,可他一直未带东西过来,咱家与他交往并不多,不知个中缘由,便也没问。” 皇商乃巨贾,手里钱多,珍宝多,生意路子广泛,樊陌玉是转运使,虽不做生意,确实是朝廷实差,手下路子同样广泛,可以帮人找带很多东西,寻常东西别人也不会寻他带,可但凡经他手里过的,必是价值连城之物。 前者失踪多日,至今不见,后者死在今夜花船…… 叶白汀视线和仇疑青相撞,这事是不是有些微妙了?当真是巧合? 仇疑青看向两个公公:“今日酒宴,可感觉有什么不对?” 富力行想了想,摇了摇头:“倒是没瞧出来,酒酣情热,气氛闹腾,和寻常花楼宴席没什么区别。” “死者脸色可有不对?神情可又紧张?” “没有,”班和安道,“不过他喝大了,打着哈欠犯困,被扶出去说休息一会儿,谁知之后再也没回来。” “他很早离席?” “所有人中,该是最早。” “今日可有人为难他,或者,他有没有为难别人?” “这个还真没有,论官位品阶,他没什么底气,可他手上是实差,油水肥,别人也没必要跟他较劲……” 叶白汀便明白,死者的社会地位稍稍有些微妙,不是那种官威甚重的运转使,只负责有限的一小块,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