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的只是钱,更好的日子,更好的享受,才不是什么太平,不能吃饱穿暖的太平叫什么太平?人都利己,只要自己被威胁,他们就可以反咬一切……” 叶白汀却突然道:“你今日邀我前来,也派了人去北镇抚司,是么?” 三皇子一顿。 叶白汀面色始终无波:“你不敢杀了仇疑青,也杀不了他,但你想做点别的,你想救江汲洪和姚娘子,如何,等到现在,人可救出来了?” 三皇子看了他半晌,突然笑了:“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这么紧张,也能想到别的……行,让你瞧瞧我的本事!” 他手举到半空,击了击掌—— 很快,从船梯上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着青衫,年纪略大,是江汲洪,女人着素裙,腰肢妖娆,是姚娘子。 二人气质表情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可能是因为过了一回牢狱之灾,也有可能因为别的,他们的眉目里,都有一种和船上黑衣人小首领类似的癫狂,视线也极为放肆。 姚娘子盯着叶白汀,暗红舌尖舔过唇角:“此子狡言善辩,没端着什么好心思,主子何不杀了他?奴家亲自替主子动手,保证不脏主子一片衣角……” 江汲洪看着叶白汀,却好像看到了什么稀世宝贝,眸底有异光闪过:“倒也不必一击致死,弄残了也可以,如此灵透聪慧,定也是个挑拨人心的好手,可收为己用。” 叶白汀眉梢微抬:“你的狗好像格外兴奋,这是……到时间了?” “不对,”三皇子看着他,微眯起了眼,“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好像有话说,你想到了什么?” 叶白汀眸底墨色铺开,似夜浓郁:“没什么,不过是你们的核心秘密罢了——三皇子想听?想听,就把船上场面控制住,别敷衍,我知道你做得到。” “你敢跟我谈条件?”三皇子有些不可思议,完全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对面人还有这样的姿态与判断,“谁才是砧板上的鱼,你心里没数?” 叶白汀勾了唇:“鱼也没走没跑啊,是三皇子你想听,我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你若不想听,也没什么,总之我这么聪明,什么都能知道就是了。” “好啊,你说说看。” 三皇子抬指一挥,船边响箭放出,很快,东西两条船上动静被压了下来。 叶白汀看到了,才缓声道:“我方才,突然想起这次办案时非常重要的一个细节——你组织里的人,诸如姚娘子魏士礼,还有此刻东西两条船上黑衣领队,这种有一定地位,负责一种事务的‘小首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同一时间段行踪全无,短暂的消失时间里,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去何处寻,他们再出现时,精神状态有了很大的提升,他们亢奋,偏执,行事手法比之前更凶,哪怕性格在平时偏平和的人,到了这个时间节点,也会突然变的脾气略大,不允许被顶嘴,不允许自己的权威受到任何挑战……” “他们去哪里了?因何发生这种变化?” 叶白汀结合脑中仇疑青查到的消息细节,以及少量姐夫那里的回馈,双目渐渐明晰:“三皇子可是为他们准备了,与众不同的秘密集会?” 三皇子挑了眉,眸底兴奋更多。 叶白汀心下了然,又道:“在这个秘密集会里,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发泄平日压在心中的积怨,对父母,对儿女,对世道,对身边人,对所有的一切……任何不满,都可以骂出来,大骂特骂……我猜,你为了这个集会方便,让大家没有负担,你还会要求所有人蒙面,或戴面具,对么?” 三皇子还没说话,姚娘子已经蹙了眉:“因何他会知道这些?主子跟他讲了?” “姚三!” 江汲洪适时制止,但已经晚了。 叶白汀微笑:“看来,我又猜对了。” 不过是洗脑手段,在他来的时代,他看到的不要太多,很多非法组织都会想各种各样的方式操控底下人,花样各异,但归根结底,都是利用群体特性。 人一旦投身到群体中,就会一定程度的,为了获得认同,抛弃是非对错的思考,当蒙上自己的脸,挡上自己的名字,这种去姓名化,会让人更加没有负担,不必承担任何责任,不被任何道德拘束,说第一句话时可能还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