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看清楚,也能知道,比如仇疑青动作里的微滞,每一次微停借力似乎都比往常慢些,比如他的身体总是微侧,那是一种拒绝姿态,他不是很想往这个方向来。 他很难受,他在挣扎,他并不是如别人所想,真的无知无察,他在努力…… 他是可以清醒的! “笛子在哪,给我吹!用力吹!” 三皇子很嫌弃这个速度,一边催促手底下的人,一边看向叶白汀:“如何,我的解药呢,还不肯拿出来么?” 叶白汀视线滑过远处大船,百姓们仍然在努力,在抗争,姐姐也是,他看到了姐姐的裙摆,和那日在北镇抚司一样,是漂亮的榴红。 不停有人被挤到河里,有黑衣人,也有百姓,黑衣人在努力游水,设法自救,百姓们却早准备好了援助之法,小舟已经被找出来了,还有飘在水面上的木板,如果有挣扎呼救,不会水的,船上立刻有人跳下去营救…… 场面仍然很难,百姓心里不可能没有害怕,但他们在坚持。 叶白汀垂了眼。 他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今夜一直表现的很镇定,心里却不是没一点担忧的,他不会武功,身边没有可用之人,没有能力当机立断,救下所有人,他只是相信大家能自救,他相信此刻京城的形势,百姓的人心,早不似以往战乱时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皇上和指挥使的日渐积累,安宁繁华的盛世之况,足以给所有人胆气。 何况船上有的不只是百姓,还有他从小就会打架心眼多的姐姐,以及微服其中的锦衣卫。 如若不能救更多人……他的坚持和拖延还有什么意义? 三皇子不是什么好人,杀了他固然不是坏事,但眼下,百姓才最重要,仇疑青才最重要。 他不能看着仇疑青做下不能挽回之事,看着百姓们死在最信任的人手中! 叶白汀看向三皇子:“你能以笛子控制他——” 三皇子冷笑:“想让我命人把笛子扔了?” “不,”叶白汀知道这不可能,以三皇子疯劲,纵使需要解药,也见不得他们好过,大不了就大家一起死,人不怕,他想说的是,“你能以笛声控制他,应该也有别的办法,引导他的方向。” 叶白汀从腰间珍珠扣里扣出一颗米粒大的小药丸:“让他只冲着我来,任何别人都吸引不了他——这丸解药便予你。” “愚蠢的高尚。” 三皇子一脸遗憾的看着叶白汀:“行,就成全你。”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扔了过去。 叶白汀接住。这个小瓷瓶并不是细身长颈,而是扁圆低矮,有点像女人用来装口脂的瓷瓶,只是更小,更精致,打开盖子,的确是油脂样的东西,白色透明状,带有淡香。 三皇子:“你将这东西抹到皮肤上,人体内血液催动,温热促发,它会生成独有味道,仇疑青闻到,就不会追别人了,只会找你。” 叶白汀指尖挑出一些,抹在腕间,颈侧,脉搏跳动,更易催发的地方。 他也说话算话,把那丸解药给了三皇子。 三皇子还有些意外:“这么痛快?” 叶白汀眉目淡淡:“你纵逃得了今夜,也逃不了以后,我们总能抓到你——顺便提醒,服用解药之后,你的身体也会衰弱一段时间,千万不要争勇耍狠,轻举妄动哦。” “总能抓到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三皇子张嘴把小药丸吞了,看着叶白汀,眼梢眯起:“你敢用这个香膏,就该知道,我不可能留你在这里了。” 叶白汀眼神淡淡:“嗯。” “这有情人相爱相杀是什么样子,我也挺感兴趣的,来人——”三皇子叫了人来,“把叶白汀给我扔到大船上去!” 叶白汀眉间微凛。 三皇子笑容阴阴:“小阿汀,好好享受这种刺激,嗯?怕了就喊我,你知道的,我对你如此欣赏,一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