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很吃惊,刘老伯虽然清瘦,但精神状态很好,平时亦不见他曾服药。 “我施了针,性命无碍,但今后要当心,他天生患有心疾,平日不能过于激动,情绪需平稳,不能大起大伏,心疾之症最忌讳大喜大悲!” “好的大夫,我们一定谨记在心,有劳您跑一趟!” 宋伊人态度诚恳,大夫也没看出她们是租户,以为是老人的晚辈,又叮嘱一番,然后开了药方,影子随他去取药。 母女这才松了口气,宋伊人给了诊断费和药费。 老人家性格古怪冷漠,从不见他与人来往,身边也没人照应,即使他不做小弟的先生,她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柳氏吓坏了,脸色不比刘老伯好,不时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人,坐立难安。 就这样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床上的人终于有了轻微的响动。 “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刘老伯虚弱地扫了眼宋伊人,木然地转过头。柳氏正端着药碗进来,一看他醒了,一脸欣喜。 “先生醒了,大夫嘱咐您醒来要及时喝药。” 柳氏人老实,根本没在意他的态度,端着药碗上前。 老先生很不情愿地看向柳氏:“拿走,不喝!” 柳氏没有受影响,不但没有离开,反而在床边的凳上坐下来,用汤勺轻轻搅着汤药,让它凉下来。 “大夫说了,您不能生气,且一定要按时服药,心疾才不会再犯。” 宋伊人知道,刘老伯这种别扭的性格,拒绝她很容易,但想拒绝柳氏这种温吞又柔韧性极好的的人很难。 她知道柳氏定能让他喝下药,她转身出去找影子去请大夫。 大夫进来时,刘老伯一脸嫌弃地放下药碗,转过头不去看柳氏。宋伊人知道老头性子硬,患有心脏病却隐藏的这么好,肯定是不想让人同情他。 柳氏见大夫进来,起身连忙礼让。 好在刘老伯虽然性子拗,但礼数周全,虽然依旧木着脸,却没有让大夫为难。 大夫诊脉后又针灸一番,脸色明显舒缓很多。 “暂时无恙,谨记我的嘱咐,切不可大喜大悲!” 柳氏认真听着,点头应允。 “老人家好福气,你有个好孙女,可要好好珍惜身体。” 大夫临走时笑着夸赞宋伊人,刘老伯冷着脸生硬地回了句:“不是!” 大夫看他的脸色,想着这是个难伺候的长辈,轻轻摇了摇头,宋伊人送他出去。 既然大夫说他已没事,宋伊人可不想三番五次热脸贴他冷屁.股,柳氏受得了他的脾气,她可不行。 每天从柳氏口中知道他一天天好起来,宋伊人开始忙自己的事。 三天后,柳氏说刘老伯已康复,要小弟去行拜师礼。这关乎小弟的前途,马虎不得,宋伊人立刻准备,每二天再次进行拜师礼。 刘老伯也特意拾掇一番,真是个硬气老头儿,丝毫看不出像患了病的人。头带方巾,一身深蓝色直裰,粉底皂靴,很是正式,拜师礼严格按照要求进行,因为只有他一个学生,刘先生把自己的书房做了学堂。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