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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南别君去


翊摇摇头,“听闻公子伶牙俐齿,想来有番说辞。”
  王了然道:“大人尚武,恐不喜诗书。贺三愁有篇《鹧鸪天》——”
  “原上草,露初晞,旧栖新垅两依依。”
  少年挑衅一笑,“这可是悼念亡妻的佳作,大人说……取这种名字的人是不是大不敬,简直是在咒夫人死。”(3)
  宗风翊眼光一寒,屋里顿时安静下去,片刻后才又响起男人低沉之声——
  “小公子博学,很有道理,一个歌姬而已,想杀便杀了罢。”
  王了然神色一变,“大人真是长情,令晚辈感动极了,夫人太好福气,有您这样好的夫君。”
  宗风翊眉间漫上几分笑意,“公子年纪还小,又未曾有过父母关怀,自然对这种事多愁善感。”
  王了然竟就不再接话,像被戳中痛处一般,思考片刻,方才怼他的话:“听闻夫人生女儿时难产,落下很重的病根,所以大人不喜欢这个女儿,恐怕也少有关怀,若有机会,晚辈一定和宗小姐好生探讨一番,一定很投机。”
  宗风翊忍不住冷笑两声,“小小年纪,果然是什么都知道。”
  王了然得意地把酒杯拿在指间转,“晚辈说得开心了,可以谈正事了。”
  宗风翊道:“还有什么正事?风月阁你灭了,残本你也到手了,弄瞎你眼睛的是风月阁的死士,主谋被你亲手杀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王了然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望大人可以考虑。”
  宗风翊漫不经心,“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公子想必也想好代价了。”
  王了然道:“在下钻研医术数年,想出一法,或可治好夫人顽疾。”
  宗风翊脸色大变,强忍心头激荡,“公子今年才多少岁,能研究出什么?”
  王了然道:“夫人生产时伤了元气,您是中域之主,这里所有的名贵补药都可以得到,却还是补不好她身子,实在愁人。”
  他有意无意地抬高声调,“昔年顾氏那本《千灸经》中多半有精针秘法,大人找顾道长借来看看也可以啊。”
  宗风翊的神色痛苦而无奈,幸好对面的人是个瞎子——
  他岂不知那书里的秘法秘方,然而……
  全然无用。
  “公子费心了,夫人她身子没有那么糟,时时温补着也不费事。”
  王了然道:“大人无需这么警惕,一来我没有理由害夫人,二来那法子我也只是说给你听一听,你若要用,我也全然帮不上忙。”
  他未等宗风翊再说,“北域归顺大人,自行自治,想来关系不错。蛊王万俟氏善制蛊,以雪参、雪莲、血芝,加上所能找到的各种补药喂养一只蛊虫,将一颗种子埋进蛊身,再将它……”
  雪落纷纷,上官夜在门外听得一句半句,蹙眉间背后一凉。
  少年说得详细,句句入耳,使宗风翊愈发严肃了神色。
  “具体制法,大人可以亲自去问万俟氏,免得说我心有歹意,故意骗您。”
  宗风翊闭目忧思,“我自会去问,公子可以说你的不情之请了。”
  王了然撑着桌子站起来,一字一句,带了刻骨恨意:“大人若要万俟氏帮忙,自然该给人家一点甜头。北域之主,北凌氏……曾暗算在下恩师,此仇不报,毕生难安。”
  宗风翊朗声大笑,“陈年旧事,斯人已去,我原以为王公子乃绝世智者,却也为前尘往事纠结多年?”
  “你想我弃北凌而扶持万俟,来帮你报仇。”
  王了然怒而拍案,将上好的红木台面拍出一道裂纹,“不止我!东域苏家,也恨透北凌氏,域主大人只要答应此事,东南皆念此好,百利无害。三者为友,可得数十年安定,如此祥和,西域也不敢妄动。”
  “万俟氏下的风月阁已覆灭,没有牵连到他们就已很好,大人不但未责怪,还扶持他们,他们自然感恩戴德。若有朝一日大人又有了新的盟友,就旧事重提,说才查出证据,昔年风月阁所作恶事,尽是万俟氏授意,也可以让在下宣告,瞎我双目的死士其实乃万俟所遣,意在挑拨中南——总之大人想让他们生便生,想让他们死便死,都比北凌好掌控得多。”
  宗风翊鼓掌叫好,“公子说得极有道理,其实你来中域,这个才是主要目的,对不对?”
  王了然无力去笑,话中有话:“在下是个孩子,贪心得很,什么都想要。”
  宗风翊怡然起身,朝着他走过去。
  衣角的金枝纹路摇曳生风,星眸里含了许多光彩。
  王了然退后一步,“大人!大人内功太烈,你我还是隔得远一些比较好。”
  宗风翊不为其话所动,走到离他一步远处停下,“王公子,世上习武之人,大多都研修刚劲之法,男子内功更是都求纯烈,所以到哪里去找能跟你离得近的人?”
  “沈良轩?岳阑珊?都是死人了。”
  王了然嫌恶至极,“还请大人不要把她和那种人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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