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年揉着小猫的屁股,抬眸对视他,声音有点小——
“我叫猫儿。”
萧念安蹙眉,“猫儿?”
猫儿不太自然地侧了头,原本明亮的眼睛忽就黯淡下去。
萧念安道:“很可爱的名字,很好。”
猫儿颇为诧异地把视线转回来,想从萧念安眼睛里捕捉那种鄙夷和嘲讽,却一点也没有发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好馄饨上桌,升起的白雾挡住了他的失意。
他着实饿坏了,就这么埋头猛吃,好像一点儿也不怕烫,又好像有人要跟他抢似的。
萧念安微微一笑,一口咬下一半馄饨,觉得味道的确不赖。
猫儿风卷残云般地吃完,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喘着气,终于有了空闲问萧念安——
“你的同门没有一起吗?”
萧念安摇头,“没有。”
他刚要解释,猫儿却不让他自己说,“我知道我知道!公子说……宗风翊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你们为了飞仙观对付罗刹楼很可能已经让他不高兴了,所以不该再争着出风头。”
萧念安点头,“不止如此。听闻那地方诡异,需以内功周转加持,方能安然,我若大张旗鼓地带着几十个师弟师妹同去,不就是告诉天下我玉山能人辈出,个个功力不凡?”
猫儿神色一凛,“这我倒是没想到……可是你不怕玉山只去一个人,显得对宗风翊不敬重?”
萧念安道:“叔叔年底之时,已立我为少掌门,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派我前去,还不算敬重?”
猫儿挑挑眉毛,便跟着他起身上马,偶然瞥见他腰间江湖令,策马与他并肩,又问:“中域的江湖令,玄铁为最好品阶。可是白银,黄金,不是更值钱?”
萧念安道:“只要有点脑子,经商,交易,就可以获得白银黄金。我中域之玄铁,除了铸造兵刃,便只用来铸此江湖令,不是有钱就可以拿到的材料,所以胜金银一等。”
他转头,“南域呢?南域的江湖令又是怎样?”
猫儿道:“苍木、靛锡、青铜、烟玉。”
萧念安疑惑,“烟玉?头一次听说。”
猫儿道:“是一种朱红色的玉石,南域以朱雀为图腾,所以奉红色为尊,因此品阶最高。而烟玉质地很脆,若在打斗中损坏,则是过失,全门之令转为青铜,可就很丢人了。所以有的门派宁可守着青铜令,也不更进一步。”
萧念安只觉长了见识,“原来如此,有趣。”
他握起长鞭,“猫儿,咱们加紧赶赶路,玉山离琦州不远,说不定咱们还有同行的伙伴。”
话音一落,他打量猫儿的衣裳,“你们以红色为尊……这颜色很配你。”
他言外之意,或是在试探猫儿在南域地位几何,少年神色一变,脸色苍白两分,只道:“这是公子送我的,他跟我说要自己捧着自己,他让我穿的衣裳,没人敢让我脱掉。”
萧念安听出他心头的戾气,好似猜到一分两分,终究体谅少年今日的许多敏感之处,不去追问。
猫儿盯着他颈间,看到方休给他留下的那条血痕,依旧刺眼。
他一手抱着小猫,接住萧念安扔给自己的一只小笼子,将小猫放进去,牢牢挂在马儿身侧,又开口叫住剑客,萧念安勒马回头,迎上他双眸,听到他说——
“我家公子喜欢聪明人,万一有朝一**见到他,不要告诉他我又偷了东西,好不好?”
萧念安思考两息,“可以,不过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偷东西。”
猫儿狠力攥着缰绳,弱弱道:“我尽量。”
萧念安竟就不再强求,还欣慰一笑,“好。”
他策马往前去,猫儿匆匆赶上,一个白衣如雪,一个红衣似霞,猫儿随口问:“小馄饨,你是不是想跟南宫羽一道?你怎么知道她也要去?”
萧念安忍俊不禁,并不反对他这么叫自己,只道:“顾清影一定会去,苏棠就也要一道,那南宫师妹就也会跟着了。”
他想起方休阴狠的神色,“不管怎样,尽人事就好。”
说罢望着远山雾色,辞别玉山春光。
从此地沿南路以下,皆有良玉产出,因而商贸繁盛,春来后更是热闹。
琦州驿站也迎来送往,掌柜的偶然一瞥,看见门口三位姑娘,一个杏眼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