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有压迫感。 观星之人错开王储的目光,将脊梁弯的更深了:“必知无不言。” “那个会拯救法兰西的人,是谁!?”王储查理扬声呐喊,语句高昂。 如誓师一般,热烈昂扬的音调。 他看上去比鼓动人心去背水一战还要激动,热血滚烫。 这一刻,他是比主教更虔诚的信仰者。 高台之上的王储,这场戏码的唯一演出者。 他的臣子充当了观众,看着查理的悲欢,并献出长短不一的叹息。 他们渐渐进入状态,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 见此情形,昂里耶连忙配合道:“那个人是――让娜·达尔克!” “让娜·达尔克在哪?”查理问道。 昂里耶感到自己用以发声的部位满是滞涩,即便张开嘴巴,也无法顺畅的流出语言。 “我……”他艰涩的挤出一个音节。后脊处的衣料,已经被汗水打的透湿。 “回答我,观星之人昂里耶。”查理丝毫不在意下属的艰难,紧紧追问。 台下的臣子声音寂寂,身后的王庭侍卫吐息粗重,右侧的君主步步逼迫……所有人都在等他给出答案。 而这一切,全部都让昂里耶感到眩晕。 “贞德……已经……”最后,他用尽全身力气说道:“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显然,王储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难不成贞德离开了法兰西,去效忠英格兰人去了吗!” 君主震怒。 昂里耶双腿一软,差点跪伏下去。 “那个人已经,死了。”他终于不再模糊其词,给出了无比精准的答案。 名为栋雷米的小村子,得到勃艮第帮助的英格兰人轻易毁掉了村庄的一切。 炮火与冷兵器的砍杀,军马的铁蹄踏碎人类的颅骨,不算肥沃却也绝不贫瘠的土地变得焦黑,赖以生存的食物被抢夺。 “除了用来彰显‘仁慈’的幸运者,栋雷米已经没有人了。” 贞德,预言里的救世之人。 会在今天来见他,自此拯救法兰西。 但是,那个人已经死了。 大厅之内彻底安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在说话。 贵族们看着他,似乎在等着王储最后的决意,一个个的目光里,都满是悲悯的意味。 他们在做什么? 臣子在同情君主。 查理竟不知,这些人原来会如此重视他的意见。 君主心下嗤笑。 恢宏的穹顶,色调迷人的油画,绘着过去的君主及王后。 隔代后,查理的画像也会被挂在王宫里……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说是‘原本’……因为,他很有可能会逃亡国外了。 为了结束战争,法王查理六世与英格兰的亨利五世签订《特鲁瓦条约》,宣布了英格兰王室对法国的继承权。 而现在,疯子国王查理六世,他签订的条约,最终还是要被达成了。 奥尔良城破以后。 只有英格兰,再没有法兰西。 王储的目光有些模糊,他看着地毯上斑斓的色块,渐渐勾起唇角。 他竟然在笑。 这不由得引起了台下臣子们的私语。 窗帘上的绸布刺绣排列成典雅的图案,光下的银线,在熠熠生辉。 而吊顶上浮嵌的黄金,比日光还要璀璨。 穹顶的彩画上,有圣天使扬起洁白双翼。 水晶垂灯,古铜烛台。 来自遥远东方的青瓷,群青的精致花纹,犹如传说之物。 其内放置了今日清晨采摘的,带露轻颤的鸢尾与白百合。 赭石色的羊毛地毯上,盖了一层折射水晶而来的烛光,于是就成了独一无二的红。 绚烂热情如日间玫瑰,浓丽静谧如月下蔷薇。 贵气奢侈,富丽堂皇。 却因不透阳光而感受不到温暖,莫名阴冷。 这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城堡这种东西,并非为了舒适而建造。 比起作为居所的用处,作为防卫要塞的特点更为突出。 坚固,结实,密不透风。也因此更加阴暗,易滋生虫鼠,通风性也差强人意。 此时。 光如流萤,明灭不定。 烛火燃至铜台,熄灭殆尽。 大厅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去。 “这个世界上,没有贞德。”查理幽幽地叹息,最后的烛光似有所感,随之动荡。 灯火全熄。 “谁来救世?”一片漆黑里,他高声质问,“谁来拯救法兰西?” “――我。” 有人回应了他。 城堡大厅厚重的巨门被推开。踏着阶梯,少年缓步向他走来。 他身后是厅堂大敞的门扉,携自然的光与风而来。 伸手时,指尖落了无尽明光。 “我名让那·达尔克,为法兰西而来。”那少年单膝着地,立于高台之下。 抬眸,向着台上的法兰西王储,扬声高喝:“法兰西万岁( vive la france)!” 终于,有人愿意为了法兰西有史以来最黑暗困苦的时段,高举信仰的旗帜! 笑容青稚,眉目雅然。 伸手而来的那一瞬,他是在场所有王亲贵族心里永远的少年。 而现在,自称‘让那·达尔克’的少年,向还是王储的查理七世,许下了只属于他的誓言: “――愿为鞍马,替你征伐。” ※※※※※※※※※※※※※※※※※※※※ 啊啊啊啊啊我终于写到这里了! 这里的情节是刚开文时就设定好的qaq我太激动了!开心! 之后玛丽会出场!我可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