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记住他们的身影,和所做的一切就够了。”他看着阿拉什的身影以很缓慢的速度下坠,一次次的弯弓拉弦,将月亮的光束射落。 冲击的轰烈声,一次次的在耳畔传来。 这让他们不得不抬高声音,才能听到对方的话,得以正常交谈。 炸裂的一道道光,如夏日怦然的烟火。 立夏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个人,和那个夏天。 “如果谁都无法记住,那就由我们自己来记住。”他对立花说道:“如果所有人都会忘记,那我们一定不可以遗忘。” 少年眸光温热,点燃了真实的炽热。 有一簇火焰在立花心里燃烧,轰轰烈烈,愈燃愈烈。 那双澄金的眼睛重新恢复了光彩,再无怠倦。 “是的呀!”少女重新扬起大大的笑脸:“如果连我们都忘记了,那又让谁来谨记英雄的荣光呢?” 但是…… 立夏第一次,从少女总是活力满满的神情中,读到了怅然若失的迷离。 被人记住,被人得知。 随人类史,一直一直存在。 生前作为英雄的荣光和事迹,死后升为英灵仍然崇高。 “――只要还有人呼唤我‘阿拉什’,就会一直一直,为此而回应!” 一声重喝,响彻云群。 坚定的目光,不屈的意志。 对所有人致以爽朗的笑容与信任,脾性最温和不过的英雄。 拉美西斯二世,奥兹曼迪亚斯。 王中之王,功业盖物。他是上下埃及的太阳。 阿拉什和奥兹曼迪亚斯,他们是同代的英雄,生前就相互得知姓名,知晓对方的存在。 但是,却是在死后升为英灵,于后世才能相遇的人。 英雄向法老献上尊敬和力量。 而人间的神王,则付诸信任和敬意。 奥兹曼迪亚斯欣赏那些人性的光辉,喜欢着那些平凡里可比日月的人。 太阳的真言,太阳的加护。 埃及神纹的咒唱落在阿拉什身上的,泛着一层金色的光辉。 奥兹曼迪亚斯手执埃及王权的权杖,神色很淡,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谢啦。”波斯的大英雄回以微笑,他已身形平稳的落在群沙之上。 狮身兽群一哄而来,将他团团围绕。 “好,好。”阿拉什抬手摸了摸星空斯芬克斯的黄金羽翼,目光遥遥投向月亮,“你们在这等我回――不,没什么。” 四周寂寂,兽群有些躁动不安。 星空斯芬克斯以羽翼将青年英灵圈锢,遮住他必须要前行的路。 宽阔的金翼带来的安全感,无法令英雄留恋。 他带着标志性爽朗豁达的笑容,轻轻抚摸了一下那片羽翼。 黑眸的视线,落在斯芬克斯头部的那片宇宙星光上。 “我出发了。”很轻,很温和的声音。 抬步,向前。 兽群嘶吼。 而远天之上的暗夜太阳船中,奥兹曼迪亚斯背对阿拉什所在的方位。 “去吧。”法老在王座上敛起眼睫,微垂的睫毛遮掩着他眼底的光,“让那些无光之物恐惧,知晓人类的光辉可比日月。” 明明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 英灵依旧敏锐的差距到了什么,于是他回头,看向空中的太阳船。 大船在漆黑寂寂的夜里,散发着属于太阳的光。 “唔。”阿拉什笑着,低声说道:“既然被法老小哥这么拜托了,那可就不能让他失望了啊。” 风里隐约传来这位英雄清悦的笑声。 他在于某位不知名的存在对话。 那是……匿藏在月亮里的,象征‘暴怒’原罪的魔物萨麦尔。 他也曾是绝对高洁无垢的神之造物,拥有素白的羽翼,却不曾向人类传播来自神的福音。 萨麦尔(samael),曾位列七大创造天使之一。 他在上帝创造世界时,是第一创造生命成功的天使,原具炽天使位格,身负十二枚翼之蛇形天使。 就算坠落无间之前,在生灵眼里也并不是什么温柔仁慈的存在。 他是天军,是死亡天使。 萨麦尔是天神的利刃。 而坠落深渊后,却成为‘毒’和‘暴怒’的象征。 不过,不论如何……无论是哪一个时期的他,都是绝对强力的存在。 现在,阿拉什在和这样可怖的存在进行着交谈。英灵笑得轻松,全无压力。 即使被质疑多管闲事,被威胁。 他也没有后退半步。 “――虽然我生前和他不在同一国家,但是我知道这位法老,他虽然流淌着神性的血脉,却是真真正正的,我们人类的王。” “他的埃及我见过了,生活在埃及的人民我也见过了。” 法老治世,人人景仰。 立法严明,泽及众生。 每一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乱跑的猫咪被温柔对待,胡狼被视为庇护死者的存在。 顶着罐子的小孩嘻嘻哈哈的从英灵身边跑过,问他要不要吃东西。 作为食物的回馈,小孩子们想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