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流被深埋地下,中国人咬着牙奋力拉起身体,抬头看到阿齐薇身形如灵猴般一跃,已经翻上了小平台, “干掉他。”顾铁张大嘴巴吼道,立刻被灌了一口热烘烘苦兮兮的湿泥巴,他吐出泥水眯起眼睛,看到小平台上忽然出现一个光亮的球型空间,那是阿齐薇的蛇发在瞬间将飞溅泥浆全部排除出去的表现,“干得好,……等等……”顾铁紧握钢架的手指感觉到异样的震动,他低头看见手背上的泥巴迅速结为块状噼里啪啦掉落,“……见鬼,跳下來,现在。”狂呼一声,中国人猛然向上窜去,高高跃起以一个危险至极的悬挂动作抓住小平台边缘,尽力探出身子一抓, “……铁。” 1.5平方米的小型平台是为维修准备的,上面堆满粘稠的黑泥,雨林之花昂然站在平台正中,银色长发织成一张球型防护网,将敌人射出的几颗子弹缠绕截停,“嗖嗖嗖……”数百根铂金电极向敌人直刺而去,只要穿透对手的皮肤,这些有生命的导线就会沿着血管找到心脏,将敌人的心血管捆成一个血淋淋的蝴蝶结,女人冷漠的眼睛望着对面的男人,那是个被泥浆裹起來的高大男人,有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和一双在污泥中阴森森发亮的绿色眼睛,在连番的战斗中阿齐薇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学会使用自己身上神秘的武器,,,阿斯蒙蒂斯赠送给她屈辱的礼物,为了保护顾铁,就算恶魔的力量都可以借用,雨林之花心中并未有半点迷惘,她已经清晰看到敌人的死状, 就在这时,顾铁从身后伸出手抓住了阿齐薇的脚踝用力一拽,女人失去了平衡向后跌倒,上百根蛇发立刻向身后刺出,但阿齐薇转头看到了顾铁的眼睛,中国人在大声说着什么,她听不到;她看出的是男人眼里的焦灼之色,那种深入骨髓的巨大恐惧,银发瞬间变得柔顺,雨林之花眼神也随之变得柔软,她放松身体坠下平台,就连最基本的屈体缓冲动作都沒做出, “滋滋……”如同一尊肉眼看不见的巨大铁球碾过,整个盾构机尾部的泥巴忽然大面积剥落,钢板像波浪般起伏不定,金属扭曲破裂,机器外壳恐怖地向内塌陷,“嘎吱吱……”小维修平台整体从盾构机撕裂下來,翻滚着坠向滚滚泥浆,霎时间就被万吨泥土揉成奇形怪状的废铁, “砰。”两具人体重重地砸在钢铁上,顾铁闷哼一声,更用力地搂住怀里的女人,在刚才那个瞬间,他为了接住跌落的阿齐薇不得不双手放开钢架,冲击力立时令他双脚滑脱凌空下坠,这时中国人左脚一伸,哗啦勾起旁边的一条铁链,这条铁链是敌人追踪盾构机沉入地下时使用的,当盾构机改为水平掘进,敌人觉得压力减轻就将铁链丢在一边,顾铁当然不知道这个前因,但危急时刻观察力足够拯救两个人的生命,他的左腿缠入铁链中,生生遏制了两人的下坠之势,铁链在空中荡起,玄之又玄地避过钢铁表面的第一阵波动,铁链荡回來时的冲击力在预料之中,顾铁用背部的厚实肌肉抵挡冲击,“很疼,肌肉挫伤而已,骨头应该沒断吧,腿还能坚持一会儿,在链子勒进肌肉之前得换个姿势……刚才的攻击是怎么回事啊。”两人倒吊在铁链下方,距离咆哮的泥浆只有半米距离,顾铁心中盘算着伤势,思考着应该怎样做出反击,这时候忽然觉得肚子里一阵恶心,感觉从里到外翻江倒海闹腾起來,“……要吐,在这个时候,难道是晕车,不管敌人的攻击是什么,应该已经闪过了才对啊……” “呜哇……”顾铁张嘴吐出一大口猩红的血浆,血以喷射状溅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扇形,阿齐薇惊恐地睁大眼睛,中国人觉得有些迷惑,又有点羞愧,“是内脏受伤了,果然脏器的神经还是不敏感啊,到现在都沒感觉到疼,动脉血的颜色,看來内出血很严重呢……几分钟内就会失去战斗力啦,你这阳痿早泄的沒用男人……”他眼前一阵发花,脑筋却意外地清醒起來,“在车厢里的时候遭到第一次攻击,那是高频声波作用,对听觉系统乃至中枢神经损害很大,那么这次造成物理伤害的,该不会是……次声波,复合次声波的几个共振频率会毁坏钢铁与人体内脏,原來如此,敌人是使用声音力量的神之子啊,还真是强悍呢……要如何打败一个使用声音的敌人。” 这时雨林之花腹肌用力凌空弹起,抓住一处残破铁架稳住身体,拽着铁链想把顾铁拉上來,忽然看到那高大的男人正向下攀爬,准备从窗口钻进盾构机,阿齐薇眼神一凛,足踏钢架朝敌人射了出去,满头银发因愤怒而疯狂蠕动起來,男人转过头來,朝阿齐薇张开大嘴,他脸上的泥浆已被震落,露出牛皮般紧绷的棕色皮肤,最惊人的是那张不似人类的嘴巴,像蛇类一样张开角度接近150度,嘴角部位的皮肤薄得像纸一般,他的喉咙部位生长着两个海葵花形状的器官,那是极度变异增生的声带,左侧能够发出极高频超声波,右侧则能制造极低频次声波,通过巨大口腔的共鸣如炮弹一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