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本哈根大学雇用童工。” “……” 她没再接话,只是坐在位置上,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身边的对话声、喧闹声、碗盘撞击声,像潮水一样从她耳边褪去。 丹麦法医人类学家? 这个发音分外耳熟,她一定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词语组合。 李文森望着桌上的菜。 黑色的胡椒,白色的沙拉,芥末、白米……日本料理。 浓汤、奶油、小罐装的调味料……便当。 意大利面,pasta,也是后期拉丁语pastry的词源,酥油馅饼……酥油馅饼?馅饼能联想到什么?怎么让酥油馅饼和日本料理连接上“丹麦首席法医人类学家”? 这种记忆游戏是乔伊的拿手好戏,他曾经从一个单词出发,把整本他只潦草看过一遍的《社会契约论》背了出来。 但这显然…… 李文森从深海中浮出水面,脑子里乱得像跑过了一千头大象,头疼欲裂,记忆似被什么看不见的闸门封锁,她越努力去回想,就越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是她的area。 “等等,文森特跑哪儿去了?” 洛夫坐在她右手边,困惑地环视着大厅: “乔伊的问题问文森特最为恰当……我刚刚好像还看见她来着。” “我在这儿。” 李文森按住额头: “我觉得你们脑洞太大了,乔伊和美国警方合作的可能性很低吧。” 韩静薇:“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美国警方太蠢了。” 李文森顿了顿,补充道: “比我们还蠢。” 韩静薇:“……” 那是是五年前。 五年前的乔伊与现在别无二致,冷漠、高傲又任性。 当时剑桥发生了一起谋杀案,他们恰好经过案发现场,乔伊在那里驻足了一会儿,于是她问他是否感兴趣。 而他回答道—— “谋杀是世界上最穷极无聊的举动,而警察是世界上最穷极无聊的工作。”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屑,冷冰冰的侧脸与如今的他重叠在一起: “所以,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永远不会与刑警和司法扯上关系。” …… 李文森话说到一半,旁边座位忽然起了一阵喧哗把她打断了,一位看起来极其眼熟的老人抱起一把吉他,直接坐到桌面上,旁若无人地轻声唱道: “妈妈总是说,在外面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在意你。 你唯一渴求的,不过是爱和被爱。 但他们只会像吐一口痰一样,把你从嘴里吐出来。” …… 相似的环境,同样的歌曲。 大脑是冰山,裂开一道缝隙,记忆就从地底,一点一点渗透出来。 …… 李文森怔怔地看着那位老人,忽然站起来,伸手拉住坐在她对面的叶邱知的袖子,指着那位唱歌的老人说: “他是谁?” “他是罗切斯特啊。” 叶邱知奇怪地看着她: “你不久前不是刚审讯过他吗,怎么会不记得他的名字?” 第103章 hapter 103 熟悉的曲调,像潮水一样漫上她的大脑。 她想起来了。 爱德华-罗切斯特。 她审讯过他。她忘记了他。 那个放弃哥本哈根大学物理学终生客座教授头衔,跑回神学院读研究生的疯狂的老人,也是西布莉自燃案件的审讯里的第三位证人……她不久前还提过他的名字。 就是他,称呼乔伊为布拉德利教授,提及过“丹麦”。 “我只是个物理学家。”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