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尤物,你们之间至少差了十个奥黛丽-赫本……但就算这样的货色,在乔伊的后援团里也不算出挑,有时我觉得乔伊和你在一起真是眼睛瞎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李文森从善如流,终于在十几种口味中下定决心: “老板,这里的丸子每样都给我来一份。” “好嘞。” “小摊老板长着一副清俊的面孔,正麻利地捞丸子下锅,看到她的目光就熟练地说: “酱汁就是xo酱,靓女喜不喜欢?靓女不是本地人吧?听你口音像内陆,我阿妈也是内陆客,要是吃不惯鱼味我就再帮你重做一份,没问题的。” 人精一般的年轻人,要是有人拉一把,还不知会多有出息。 李文森笑了笑,抬手看了看手表: “你还要说多久?没事我先挂了。” “喂,李文森。” 曹云山语气顿时危险了起来: “我现在可是孤身一人在医院里打点滴,你敢挂我电话试试……喂,喂……文森特?李文森?……hello?hola?aloha?” 淡淡的月关从窗外铺染进来。 曹云山的病房仍是不开灯,漠漠夜色下一片漆黑,只有超级玛丽的游戏光线落在他眉眼上,一阵一阵,仿佛繁华的车灯掠过脸庞。窗外桦树叶子沙沙响。 他慢慢从耳边拿下手机,里面一阵忙音。 这大概是八年来第一千零一次。 她再一次,挂了他的电话。 …… “我找了你很久。” 李文森站在香气四溢的丸子小摊前,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还未落下,手里的手机忽然出其不意地被人抽了出去。 紧着着,一个清雅的男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隐隐约约的笑意: “你又失约了,小小姐。” …… 西路公寓五号顶楼有三个房间。 第一个是阁楼,他们的储物间;第二个是实验室,公寓里改造最大的部分,他为了造出这间实验室足足打通了五个房间,占地近三百平米。 而第三个房间,是个童话故事。 不过七平米大小的地方,小得摆不下一个马桶,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家具,没有窗,只有一只巨大的木箱摆在房间角落里,落着一把巨大的锁,灰尘扑扑的。 整个房间就像个打不开的盒子。 直到有一天,李文森在墙面上挂了一幅画,画上是一片原野,有湖泽山川,溪流谷地,有飞鸟从白云间飞过,落在深秋的树枝上……这就成了她的窗。 …… 乔伊从房间门口经过,瞥了一眼那只孤零零的梨花木色箱子,顺手关上了门。 他抬着一只小型的组织破碎仪,顺回旋阶梯而下。 “你花了很长时间。” 道格拉斯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从满桌的案件材料里抬起头: “安妮的牙齿样本处理完了?” “如果你一定要问这种蠢问题的话。” 乔伊把组织破碎仪放在餐桌上,淡淡地说: “消毒液处理十五分钟,紫外线处理两个小时,37摄氏度烘干并除去牙釉质和牙髓……道格拉斯,从骨骼和牙齿里提取dna是我三岁就会做的事。” “……我差点忘了你的童年教育迥异常人。” 道格拉斯接过乔伊手里处理了两个小时的牙齿样本,放进阻止破碎仪里震荡成粉末,那一头乔伊已经拿起孵育好的裂解液、蛋白酶混合液。 “一般提取牙齿上的dna需要48小时的离心。” 他戴上手套,又重复了一遍: “这样没有问题吗?这枚牙齿已经放了十多年,还在酸里浸泡过,就算是上帝想提取出完整的dna也太难了。” “上帝本身就不会提取dna,他创造dna。” 乔伊头也不抬地说: “只要你确定这枚牙齿是安妮的就没有问题。我提取古生物dna时找到了一种新方法,只是前段时间忙于烹饪鸟纲动物,忘了发表论文而已。” “这枚牙齿当然不会有错,安妮小时候去她养父母长辈家时换牙掉下来一颗,被她法国外婆保存在一只糖盒里,这位老人过世后,房子一直锁着没人动过。” 但道格拉斯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烹饪?” ……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