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和密码有什么关系?” “非常明显的关系。” “……” “当然,我也不是不能解释给你听。” 乔伊收起药瓶,语气轻巧。 “我做一次学术报告的出场费是xxxxxxx,但看在我们非同寻常的关系上,我可以给你打零点零零零零零一折……只要你承诺明天早上亲手给我做一次鳗鱼卷,我们什么都好商量。” “……” …… 李文森按了按太阳穴,只觉得头很疼,非常疼。 她现在开始怀疑,她是否只是脑子一时抽风才答应他的订婚赌约。毕竟期间她能不能忍受这个挑剔到令人发指、成熟到让人害怕,又幼稚到让人无语的男人,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拜托,脑子抽风一次就够了,她又不会一直脑子抽风。 …… 曹云山客厅里盥洗室的门不知为什么反锁了,李文森咬着手电筒,解下左耳上的耳环伸进锁孔里,一时没有回答乔伊的话,好一会儿才把手电筒拿下来: “洗手间的门是锁着的。” “鳗鱼卷。” “为什么是锁着的?” “鳗鱼卷。” “……” 李文森抹了一把脸: “好。” “再加一壶黑咖啡。” 乔伊马上得寸进尺: “你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给我煮咖啡了,你对我的关心还比不上你对地毯的关心,你记得给地毯除灰却忘了给我煮咖啡……老实说我已经在考虑换一条新的地毯了。” “你还解不解释?” “’在水中林立的楼阁’。” 乔伊立刻见好就收: “一个密码不会有两种破解方法,这首诗如果真像你瞎猫撞耗子碰到的那样,是用单词的词源对应曹云山房间里的坐标,那么后面的解法也应该和第一句一样。” “阁楼?” “没错,楼阁,chamber,晚期拉丁语延生而来的词义有一种就是照相暗盒,14世纪开始用来组合形容解剖室,早先也有’立法机关’的含义,后来衍生出’洗手间’已经是十一世纪拉丁文的用法……摄影和法律排除,上次曹云山被狗咬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他晕血晕针还晕棉签,所以解剖学也排除了,剩下的就只有洗手间。” “所以洗手间是下一个坐标?” 李文森又换了一个工具试了试,仍旧没有办法打开那把锁——不过这也不奇怪,她又不是专业开锁的,会开的只有最简单的门锁而已。 她取下耳环,又重新弯起扣到耳垂上: “我打不开。” “你当然打不开。” 黑色iphone开着免提,乔伊躺在扶手椅上像一只死猫,显然兴致缺缺: “曹云山为了遮掩他毛茸茸的小秘密,刻意做出了一副被害妄想症的样子,我上次来接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他公寓里楼层和楼层之间都是上锁的,连衣柜安装的都是三星级的复式锁,如果连你这种水平的都挡不住他的战斗力就太低了,根本没有让我花心思的必要。” 李文森:“……‘我这种水平?’” “……这其实是一句夸奖。” 乔伊立刻说: “我觉得你偶尔犯迷糊的样子很好,蠢的非常具有个人风格……” 李文森:“你给我闭嘴。” 乔伊:“……” “第一个坐标是《斗破苍穹》,第二个坐标是洗手间,那第三个坐标呢?” “天使或神父。” “为什么这么说?” “以风为使者,以火焰为仆役。” 这是诗篇里下一句。 他的声音很低,贴着电话如同贴在她耳畔,缓慢的语调,干净的嗓音,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某种优雅的魔力。 “这句话的英文用的也是angel,而后半句中的’仆役’用的词是……” “minister.” 李文森接上: “牧师。” “没错,上帝的使者是天使,上帝的仆人,当然就是神父。”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