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布莉留下的密码到底是谁写的?西布莉为什么会有他的密码?” “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因为你没问过我。” 黑色的手机在他手里打了一个漂亮的转,他漂亮的眼睛像灰绿色的宝石,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 “因为我一直在等你找我寻求帮助,哪怕一个小问题都好,但我等了七年,你从没有主动问过我什么……一次都没有。” …… 凌晨的月亮慢慢从山岗上露出脸来。 雨来了,雨停了,月亮出来了。 乔伊去接一通电话,而李文森坐在扶手椅里,八年的岁月从她眼前一帧一帧地掠过,九分之一的岁月,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年轻、傲慢又讨人厌的男孩,想起他们一起去爬落满雪的落基山,想起曹云山喜欢《v字仇杀队》,想到他在灯光下说“死亡才是他的愿望,死了他才能幸福”时的样子,又想起他满室的莎娃蒂妮香气和摆在书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双人合照。 那时她和曹云山刚好认识三周年,在他家通宵刷电影庆祝友谊。清晨她要离开,他却忽然说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太薄,如果他哪天消失了,她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他曾经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于是他们留了一张合影。 那是异国他乡的深秋,晴空、红树,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窗外快要凋落的鸢尾火红如同落日的余晖……第三个人站在二楼的楼梯间玻璃窗后,隔着一层玻璃,一层水雾,微笑地看着他们,神情熟悉又包容,就像看着两个玩闹的孩子。 而那张脸……那张脸…… 是哪部电影里说,这个世界,只有三件事真正让人措手不及。 一是爱情。 二是死亡。 三是……双生子。 …… 清晨,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缕阳光正从深秋轻薄的云层里漫射出来。 白色窗帘,白色被单,白色的衬衣挂在一边的衣架上,满屋都是钻石一样细碎的流光,眼前那一颗尤其漂亮,她恍惚了一下,才慢慢想起,这是乔伊和服式外衫领口绣着的碎钻。 又是没有换衣服就睡了。 看来他昨天晚上工作到很晚……一场婚礼总是有太多的事要准备。 李文森轻轻动了动,想把乔伊的手从她腰上拿开,却发现他搂得太紧,以她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在不吵醒他的情况下挣脱开来,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呆在他怀里。 白色窗帘,白色被单。白色的雾气漂浮在河川上。 没有鸟鸣,没有虫啼,远离人烟的山林,这样静谧。 乔伊的脸就在离她一公分远的地方,长长的睫毛几乎与她的纠缠在一起。风吹过,满室的花枝影影绰绰,他沉睡着;细细碎碎的流光从他精致的眼皮上拂过,他沉睡着——仿佛他本身就是一种寂静,一声叹息,或是一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言语。 ……美得让人屏息。 李文森怔怔地看着他的脸,许久许久,久得朝霞已经铺满了整片天空,整个白色的小房间都沉浸在一种梦寐般的色调里,她仍是望着他……短短一根手指的距离,却天堑一样横亘在她面前,无法翻越,无法触及,是个禁忌。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光落在她眼底。 溶溶滟滟,像是眼泪,又像是深不可测的潭水,没人知道那平静水面下藏着什么秘密。 一阵清风吹过长廊。 乔伊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样翕动了一下,仿佛被那细微气流惊动了,慢慢睁开眼睛。 同一时间,四面纯白色的亚麻窗帘高高扬起,山茶花的花瓣从窗台上飘落,簌簌落在他房间的地毯上……而他灰绿色的眼眸比最亮的水晶更澄澈,泛着山川与流水的色泽,一点一点地,倒映出她的影子。 “早上好。” 他轻声说,声音里还带着困倦,却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 “你哭了吗?” “没有。” 李文森握住他的手,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一个早安吻,一份酥皮蛋饼再加一杯咖啡?”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