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夏风吹起了马车的竹帘,苏慕叶依稀看见里面坐着一红衣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从侧影也能看出容貌倾国倾城。 那便是南清国公主? 苏慕叶想到南清国这几个月来的动作,觉得南清国此时派公主来访,目的绝不简单。 苏慕叶和蒋飞烟一道陪着霍为去了医馆,好在霍为身体强健,那一鞭没有伤到要害,养些时日便好了。 郎中在里间替霍为包扎,蒋飞烟和苏慕叶则等在外面。 不同于往常的多话,蒋飞烟意外地沉默,眼神有些复杂。 苏慕叶琢磨着,霍为出来后,二人肯定有话要说,她继续留在这儿,就有些不识趣了,便寻了个理由先回了侯府。 傍晚,苏慕叶正在看话本子,李禾领着一个郎中进了点水院。 “表姑娘,四爷听闻姑娘今日去了东南门,正好撞上南清国的护卫与人打斗,担心姑娘受了惊,故请了京城最有名的陈郎中给您看看”。 舒玉不知内情,感慨道,“四爷对姑娘也太好了”。 苏慕叶无语,默默放下茶杯。 猎人看着对小兔子挺好,每日给小兔子精心喂食,细心照料,无微不至。但其实是等着有一日小兔子放下防备心了,一口把她吃掉。 苏慕叶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她可没那么傻。 苏慕叶下巴微扬,“回去告诉你们四爷,我过得好得很,不需要他操心,还有以后不要派人来点水院了”。 李禾手抖了抖,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给四爷传这话啊,恭恭敬敬道,“表姑娘有话还是亲自去和四爷说罢,既然表姑娘无事,我就先退下了”。 看着李禾走远,苏慕叶歪了歪脑袋,亲自去和叶景然说? 哼,她还没那么笨,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再送上门一次? 翌日,苏慕叶正在院子里抱着榔头玩,一个下人前来传话,“表姑娘,老侯爷请你过去一趟”。 苏慕叶怔了怔,老侯爷寻她做什么? 自她来了侯府后,除了常去老太太那儿,就只有齐韵,冉云会时不时地让她过去坐坐了。 老侯爷从不插手后院的事,如今特地派人来请,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慕叶惴惴不安地去了主院,努力思考自己最近可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 “慕儿,来了”,老侯爷坐在上首,面带笑容,慈爱地让下人给她倒茶。 苏慕叶捧着热茶,松了口气,看老侯爷的语气,应该不是来训斥她的。 老侯爷先问了问苏慕叶在侯府的近况,苏慕叶一一答了。 待说得差不多了,老侯爷提起了苏慕叶的爷爷,“听说苏家老太爷以前是行医的?” 苏慕叶如实答道,“爷爷以前还在离州时,就是当地有名的郎中,对草药颇有研究。来了京城后,还开了间医馆”。 老侯爷点点头,“可惜他已经去了,不然我定是要见上一面的”。 “昨日我去上朝,圣上传谕命众臣收集民间药方、医书,收录进《草木集》里编纂成一本医药全书”,老侯爷喝了口茶,“早听闻苏家老太爷精通医术,哪怕病人身中奇毒,也能妙手回春,若能把他行医的记录,拿出来献给圣上,不说圣上能龙颜大悦,这《草木集》若是编纂完成了,到时候各地郎中人手一本,也能惠及百姓,可谓是功德一件”。 苏慕叶思忖了片刻,微笑道,“爷爷一生行医,不仅在医馆看诊,还常去村庄给贫苦百姓看病,若是知道自己的医书能传到五湖四海,帮助更多百姓免于病痛,定会高兴的”。 老侯爷见苏慕叶没有推脱便直接答应了下来,眼里有了赞赏,“你爷爷定会为有你这明事理的孙女而高兴的”。 苏慕叶浅浅一笑,“下午我便让院里的下人把书送过来”。 老侯爷摆摆手,“不用送给我,编纂《草木集》这事圣上交给景然了,你去鸿羽院抄录便行了”。 苏慕叶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那我直接派人给鸿羽院送去吧”。 老侯爷笑着道,“那是你爷爷的书,你去抄录,长的是你们苏家的脸,你爷爷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