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相处这么久,彼此都算了解。对齐妙这个人,他们也都知道,没有架子,平易近人。 如今这般客套,倒是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了。纷纷摇头,说着“太客气”这一类的话。 齐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继续又说: “正事儿要紧,我们赶紧上课。你们是花钱过来的,总不能因为我个人的事情,耽误了你们的学业。更何况……” “入冬之后你们就该回去了,我们要抓紧时间学。最起码你们走的时候,银针之术能学七成,也不算你们白来。” 大家伙听到齐妙这话,都不再劝其回去休息。 银针之术学七成? 如今他们才刚刚入门,有些东西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七成也可以了,足够看些疑难杂症。只要不是太棘手,都能处理。 齐妙也不再耽搁时间,尽心竭力的给他们讲课、实践……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平静,每天照常太医院、皇宫往返。闲暇的时候,给孩子做些辅食,给家人做做饭。 都说皇室没有亲情,不过他们这个皇宫,倒是亲情甚浓,欢笑不断。 独孤寒再次回到御书房,父子俩做事要比一个人快很多。基本每天未时末的时候,朝政处理完,卢长东出宫,独孤靖涵去东宫含饴弄孙,十分惬意。 榭芳殿那边,仿佛就被遗忘了一样,宁王妃不嚷嚷着见女儿,独孤月霜也不嚷嚷见母亲。 一晃中秋过去了,进入九月,北方各地开始秋收,药材成批成批的收割,工厂那边再也不担心原材料不够的事情。 各国发货都在持续,东陵的工厂多了,境内药堂里也开始卖成品药了。 东陵王朝又一次改革,境内所有的药堂,由东陵最高太医院颁布要令,各药堂遵守,自主营销,按时缴纳税款即可。 至于成品药,直接从工厂那边去拿。不强制,自己想拿就拿,拿多少也不管制。 消炎散,退热面,消肿止痛膏…… 几乎各个药堂都拿不少,据说也是德济堂当家人的命令。不过让大家放弃原来的熬药,接受成品药很难,这需要一个过程。 朝廷方面很能理解,所以对药堂方面也给了极大的支持。 可以开成品药,也可以开配方药。完全就看病人自己的需求,不会强迫。 如果成品药超过了期限,还可以调换好日期的药,不让药堂多损失一分钱。 齐妙这边做的热火朝天,独孤寒那边也忙的不行。 由于成品药不被大家接受,国库库银只是支出、没有收入,不少官员开始纷纷弹劾了。 有的甚至背地里说齐妙“祸国殃民”、“红颜祸水”。当然了,这话没敢当面说,毕竟容易吃牢饭。 有些人不怕死,直接来到齐妙的面前,“苦口婆心”的劝她收手。也就是“劝”,不敢说的太过分。 就像现在,老凌王跪在那里,挡住齐妙回宫的路,声泪俱下的央求,让她赶紧作罢。 “求求你了太子妃,别再做了。国库如今频繁吃紧,已经入不敷出,眼瞧着就要……” 巴拉巴拉一大堆说辞,弄得齐妙有些无语。 她能理解老凌王说的话,可这做买卖不是做小生意,当天就能看到回头钱。前期,大致就是这样,需要慢慢来。 重重叹口气,扭头看了一眼黑冰,说: “让人先去御书房告诉殿下,本宫有事儿,暂时过不去了,一会儿再说。” “是。”黑冰说着,冲暗处打了个手势。 老凌王仍旧跪在地上,磕头一记,道: “太子妃,不管这事儿您跟不跟殿下说,老臣都觉得您该收手,不该再任性妄为了。” 说完,还磕起了头。齐妙瞅着不停磕头的老爷子,无奈的摊摊手,说: “老凌王,您总要让本宫把话说完吧。” “太子妃莫要说了,老臣恳求太子妃高抬贵手,放过我东陵王朝吧。咚……咚……咚……” 每一下磕头的声音都特别响,弄得齐妙实在于心不忍,那么大岁数了,真有个好歹,她就是直接祸首。 走上前,一边扶他一边说: “叔祖父,您先起来,咱们有什么话慢慢说,您看这……” “不行,太子妃必须答应老臣。咚……咚……咚……” 不管齐妙如何说,人家就是油盐不进。齐妙无语的直起腰,长长叹口气,就在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偏偏着么寸,言官张御史路过了。 张御史看到二人的样子,不禁走过来,抱拳行礼,缓缓跪下,说: “微臣张冬珉见过太子妃,给老凌王请安。” 齐妙站在那里,看着M.xiAp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