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什么好怕你的”这句话时,电话那头的陈池景,那张她所以为,犹若冰冷机器一般冷峻无情的面孔,却在这时变了神色。 陈池景拿着手机的手握了握紧,眸色暗淡。 像是深夜如墨般的天空,所有的星星在瞬间都失去了光彩。 “明天我们见个面,我过来找你。” 嗓音更低沉了些,带着一如既往毋容置疑的口吻。 伊瑶虽不想继续受他支配,总是被他给牵着鼻子走,但对于陈池景这句话,她本能的没有反驳。 既然谈到离婚这么重要的事情,电话里确实说不明白。 总归是要见面的。 “好,明天什么时间。” “晚上六点,一起吃个晚餐。” “没问题。” 说完这句,伊瑶率先挂断电话,好像生怕自己再和陈池景多说一句,便会改变主意心软一般。 确实,刚才电话接通的那瞬间,听到陈池景那犹若有着某种穿透力,直击心脏的声音,她呼吸都滞了片刻。 再多说几句,只怕她内心好不容易砌起来的墙壁,就要被摧毁。 他总是有这样的能力。 这时,小芳也端着去皮切好的果盘走到伊瑶面前。 种类繁多,五颜六色,这丫头还特地摆成一个好看的造型。 外面用橙子摆成一个圆形,里面填充着香蕉片,再是火龙果点缀,做成一个人脸微笑的形状。 小芳得意洋洋道,“怎么样,姐,我是不会很有艺术细胞。” 伊瑶看了一眼果盘里的笑脸,郁闷的心情确实消散不少。 她拿起牙签,故意把笑脸里最重要的嘴|巴给吃掉,“是很有艺术细胞,这么心灵手巧,不去洗马桶真是可惜了。” 小芳:“……” …… 第四十六章 自陈池景打来那个电话后, 那晚, 伊瑶几乎一|夜没睡。 她脑子里过山车一般, 回想起过去很多事情。 或高兴的, 或悲伤的, 无一例外,都和陈池景有关。 自幼母亲去死,父亲也对她不闻不问, 继母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和她更像是仇人一般,关于亲情, 她可以说并没有什么记忆点。 于是,对陈池景的喜欢,近乎充满她整个青春时期的感情寄托。 那个时候, 只要能够见他一面,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对她来说都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 嫁给他的愿望也很简单。 只要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每天都待在一起就好。 可她却忽略了人性。 人永远的无法满足, 永远会产生新的匮乏感。 于是她对陈池景的期待值,由只要每天能看见他就好, 变成了陪伴, 关心,情感需求,衍变为最终身为一个丈夫该有的样子。 回头想想,她觉得其实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怨不得陈池景。 毕竟, 当初结婚,本来就是她死皮赖脸。 也好,这个由她开始的错误,最后还是由她来结束。 …… 次日一早,她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眼圈四周隐隐泛着黑,一向爱美的她,此时却没了顾忌外表的心情。 今天见陈池景之前,她已经约好离婚律师见面,做好应对之策。 伊瑶主要向律师咨询一个问题。 第一,陈池景不同意离婚怎么办。 律师回答,“主张离婚的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在审理离婚案件时,会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如果感情已破裂,调解无效才会判决准予离婚。” 伊瑶再次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直接让法院判决离婚?” 律师:“您老公若是有以下情况,可以让法院判决离婚。1.重婚或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2.实施家庭暴力或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3.有赌博、吸毒等恶习屡教不改的。4.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两年的。5一方已连续两年以上与家庭断绝通讯联系,下落不明满两年的,被法院宣告失踪。” 伊瑶默默想了一下律师说的集几种情况,很可惜,陈池景一样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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